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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门合上时，我才发现自己还攥着一只打火机，是她点烟时塞到我手里的，银色的，边角磕得发白。

回到家，天已经泛灰。我把外套挂好，鞋没换就坐在床沿，掏出手机。那两条微信像两枚未拆的炸弹，安静地躺着。我没回，甚至把手机倒扣在桌上，仿佛这样就能把昨夜一并扣住。

洗澡时我才意识到，身上已经没有她的气味了，只有廉价啤酒和烟草混在一起的味道，顽固得像现实本身。

第二天下午，我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咖啡。排在我前面的女孩穿着深色工装，扎着马尾，正在和店员核对账单。她转身时，我们同时愣了一下。

是夏夏。

她的妆很淡，甚至称得上素净，眼下有点青。那种包间里的笑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礼貌而疏离的点头。

“这么巧。”她先开口。

我点头，说不出别的。

我拿起打火机递给她，“昨天不小心带走了”。

她没有接，笑了笑，“我同事说，你看起来不像会抽烟的人。”

“对了，”她像是随口一提，“昨晚给你发消息，你没回。我还以为你出事了。”

我张了张嘴，准备说抱歉，说忙，说没看到，说一切成年人的标准答案。

她却已经挥了挥手：“没事。反正也只是工作习惯。”

她推门出去，玻璃门轻轻合上，阳光落在她背上，很快被人流吞没。

我站在原地，忽然明白过来：那两条微信，其实不是写给我的。就像昨夜的歌、酒、拥抱和亲吻，也不是。

它们都有明确的去处，只是恰好经过了我。

我把打火机放进口袋，回到公司。傍晚时分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不是她。

是银行的扣款通知，提醒我那一晚已经被结算得干干净净。